地点
惠州
今广东惠州 · 途经或居留:1094—1097
在此之事
- 1094 贬英州,再贬惠州安置,十月到惠
- 1096 白鹤峰营新居;朝云病逝
在此所作
- 《游罗浮山》(节)小儿少年有奇志,中宵起坐存黄庭。
- 《十月二日初到惠州》仿佛曾游岂梦中,欣然鸡犬识新丰。
- 《浣溪沙》(松下野饮)罗袜空飞洛浦尘,锦袍不见谪仙人。携壶借草亦天真。
- 《记游白水岩》绍圣元年十月十二日,与幼子过游白水佛迹院,浴于汤池,热甚,其源殆可熟物。循山而东,少北,有悬水百仞。山八九折,折处辄为潭,深者缒石五丈,不得其所止,雪溅雷怒,可喜可畏!水涯有巨人迹数十,所谓佛迹也。
- 《思无邪丹赞》饮食之精,草木之华。集我丹田,我丹所家。我丹伊何,铅汞丹砂。客主相守,如巢养鸦。培以戊己,耕以赤蛇;化以丙丁,灌以河车。乃根乃株,乃实乃华。尽炼于日,赫然丹霞;夜浴于月,皓然素葩。金丹自成,曰思无邪。……
- 《答参寥书》(惠州)……某到贬所半年,凡百粗遣,更不能细说。大略只似灵隐天竺和尚退院后,却在一个小村院子,折足铛中,罨糙米饭吃,便过一生也得。其余,瘴疠病人,北方何尝不病?是病皆死得人,何必瘴气?但苦无医药。京师国医手里死汉尤多。参寥闻此一笑,当不复忧我也。……
- 《与子由弟书》(羊脊骨)惠州市井寥落,然犹日杀一羊。不敢与仕者争,买时嘱屠者,买其脊骨,骨间亦有微肉,热煮漉出,渍酒中,点薄盐,炙微焦,食之。终日抉剔,得铢两于肯綮之间,意甚喜之,如食蟹螯,率数日辄一食,甚觉有补。子由三年食堂庖,所食刍豢,没齿而不得骨,岂复知此味乎?戏书此纸遗之。虽戏书,实可施用也。然此说行,则众狗不悦矣!
- 《记游松风亭》余尝寓居惠州嘉祐寺,纵步松风亭下。足力疲乏,思欲就林止息。仰望亭宇,尚在木末,意谓如何得到?良久,忽曰:此间有甚么歇不得处?由是,如挂钩之鱼,忽得解脱。
- 《上元夜》前年侍玉辇,端门万枝灯。
- 《桄榔杖寄张文潜一首》睡起风清酒在亡,身随残梦两茫茫。
- 《与程之才书》(其一)近闻使旆少留番禺,方欲上问候,长官来,伏承传诲,意旨甚厚,感怍深矣。比日履兹新春,起居佳胜,知车骑不久东按,倘获一见,慰幸可量。未间,伏冀以时自重。
- 《与程之才书》(其二)窜逐海上,诸况可知,闻老兄来,颇有佳思。昔人以三十年为一世,今吾老兄弟不相从四十二年矣。念此令人凄断,不知兄果能为弟一来否?然亦有少拜闻,某获谴至重,自到此旬日,便杜门自屏,虽本郡守亦不往拜其辱,良以近臣得罪,省躬念咎,不得不尔。
- 答程之才(其三)承谕,感念至泣下。老弟亦不免如此,蕴结之怀,非一见终不能解也。
- 《惠州祭枯骨文》(节)尔等暴骨于野,莫知何年,非兵则民,皆吾赤子。恭惟朝廷法令,有掩骼之文;监司举行,无吝财之意。是用一新此宅,永安厥居。所恨犬豕伤残,蝼蚁穿穴。但为丛冢,罕致全躯。幸杂居而靡争,义同兄弟;或解脱而无恋,超生人天。
- 《与程之才书》(赦书)今日伏读赦书,有责降官量移指挥。自惟无状,恐可该此恩命,庶几复得生见岭北江山矣。
- 《与曹子方书》(节)近报有永不叙复指挥,正坐稳处,亦且任运也。譬如惠州秀才不第,亦须吃糙米饭过一生也。某惟少子随侍,余皆在宜兴,见今全是一行脚僧,但吃些酒食耳。
- 《药诵》(节)……吾始得罪迁岭表,不自意全。既逾年,无后命,知不死矣。既旧苦痔,至是大作,呻吟几百日,地无医药,有亦不效。道士教吾去滋味,绝薰血,以清净胜之。痔有虫,馆于吾后,滋味薰血,既以自养,亦以养虫。自今日以往,旦夕食淡面四两,犹复念食,则以胡麻茯苓麨足之。饮食之外,不啖一物。主人枯槁,则客自弃去。尚恐习性易流,故取中散真人之言,对病为药,使人诵之。
- 《撷菜》秋来霜露满东园,芦菔生儿芥有孙。
- 《食荔枝》罗浮山下四时春,卢橘杨梅次第新。
- 《与张耒书》(绝欲)某清净独居,一年有半尔,已有所觉,此理易晓无疑也。然绝欲,天下之难事也,殆似断肉。今使人一生食菜,必不肯,且断肉百日,似易听也。百日之后,复展百日,以及期年,几忘肉矣。但且立期展限,决有成也。已验之方,思以奉传,想识此意。
- 《殢人娇·赠朝云》白发苍颜,正是维摩境界。空方丈、散花何碍。朱唇箸点,更髻鬟生采。这些个,千生万生只在。
- 《临江仙·惠州改前韵》书外九十日春都过了,贪忙何处追游。三分春色一分愁。雨翻榆荚阵,风转柳花球。
- 《与王敏仲书》(蒲涧水)罗浮山道士邓守安,字道立,山野拙讷,然道行过人,广惠间敬爱之,好为勤身济物之事。尝与某言,广州一城人,好饮盐苦水,春夏疾疫时,所损多矣。惟官员及有力者得饮刘王山井水,贫下何由得?惟蒲涧山有滴水岩,水所从来高,可引入城,盖二十里以下耳。若于岩下作大石槽,以五管大竹,续处,以麻缠漆涂之,随地高下,直入城中。又为一大石槽以受之,又以五管分引,散流城中,为小石槽,以便汲者。不过用大竹万余竿,及二十里间用葵茅苫盖,大约不过费数百千可成。
- 《与王敏仲书》(验通塞)闻遂作管引蒲涧水,甚善。每竿上须钻一小眼,如绿豆大,以小竹针窒之,以验通塞。道远日久,无不塞之理。若无以验之,则一竿之塞,辄累百竿矣。仍愿公擘划少钱,令岁入五千余竿竹,不住抽换,永不废也。
- 《与周彦质书》(足疾)累日欲上谒,竟未暇。辱教,承足疾未平,不胜驰系。足疾惟葳灵仙、牛膝二味为末,蜜丸,空心服,必效之药也。
- 《与王敏仲书》(治瘴)治瘴止用姜、葱、豉三物,浓煮呷,无不效者。而土人不做豉;又此州无黑豆。闻五羊颇有,乞为致三石,得做豉散饮疾者,不罪,不罪。
- 《记授真一酒法》予在白鹤峰新居,邓道士忽叩门。时已三鼓,月色如霜,有衣桄榔叶,手携斗酒,丰神英发如吕洞宾者,曰:“子尝真一酒乎?”就坐,各饮数杯,击节高歌。合江楼下,风振水涌,大鱼皆出。袖出一书授予,乃真一法及修养九事,末云:“九霞仙人李靖书。”既别,恍然。
- 《朝云墓志铭》东坡先生侍妾曰朝云,字子霞,姓王氏,钱塘人。敏而好义,事先生二十有三年,忠敬若一。绍圣三年七月壬辰卒于惠州,年三十四。八月庚申,葬之丰湖之上,栖禅山寺之东南。生子遯,未期而夭。盖常从比丘尼义冲学佛法,亦粗识大意。且死,诵《金刚经》四句偈以绝,铭曰:
- 《悼朝云》苗而不秀岂其天,不使童乌与我玄。
- 《荐朝云疏》(节)轼以罪责,迁于炎荒。有侍妾王朝云,一生辛勤,万里随从,遭时之疫,遘病而亡。念其忍死之言,欲托栖禅之下。……而既葬三日,风雨之余,灵迹五踪,道路皆见。是知佛慈之广大,不择众生之细微。敢荐丹诚,躬修法会。
- 《丙子重九二首》(节)今年吁恶岁,僵仆如乱麻。
- 《西江月·梅》玉骨那愁瘴雾,冰肌自有仙风。海仙时遣探芳丛,倒挂绿毛么凤。
- 《和陶和胡西曹示顾贼曹》长春如稚女,飘摇倚轻飔。
- 《与王巩书》(节)某到此八月,独与幼子三庖者来,凡百不失所。某既缘此弃绝世故,身心俱安,小儿亦超然物外,非此父不生此子也,呵呵!
- 《次大人生日》(苏过)(节)(苏过)直言便触天子嗔,万里远谪南海滨。
- 《寒松屏赞》(节)余为中山守,始食北岳松膏,为天下冠。其木理坚密,瘠而不瘁,信植物之英烈也。谪居罗浮山下,地暖多松,而不识霜雪,如高才胜人生绮纨家,与孤臣孽子有间矣。士践忧患,安知非福。
- 《归田园居六首》其一(陶渊明)(陶渊明)少无适俗韵,性本爱丘山。
- 《和陶归田园居六首》其一(节)环州多白水,际海皆苍山。
- 《和桃花源诗叙》(节)……旧说南阳有菊水,水甘而芳,民居三十余家,饮其水皆寿,或至百二三十岁。蜀青城山老人村……多枸杞,根如龙蛇,饮其水,故寿。近岁道稍通,渐能致五味,而寿益衰,桃源盖此比也欤?使武陵太守得而至焉,则已化为争夺之场久矣。尝意天壤之间,若此者甚众,不独桃源。
- 《与程之才书》(结茅)兄去此后,恐寓行衙,亦非久安之计,意欲结茅水东山,但未有佳处,当徐择尔。令长子迈来此指射差遣,因挈小儿子一房来,次子迨且令设法赴举也。
- 《答陈师锡书》(节)……轼谪居粗遣,长子已授仁化令,今挈家来矣。已买地结茅,为终焉之计。独未甃墓耳,行亦当作。杜门绝念,犹治少饮食,欲于适口。近又丧一庖婢,乃悟此事,亦有定分,遂不复择,脱粟连毛,遇辄尽之尔。……
- 《迁居》前年家水东,回首夕阳丽。
- 访翟夫子(二首之一)林行婆家初闭户,翟夫子舍尚留关。
- 黄庭坚《戏题苏轼和陶》偈(黄庭坚)子瞻谪海南,时宰欲杀之。
- 《子瞻和陶渊明诗引》(苏辙)(苏辙)东坡先生谪居儋耳,置家罗浮之下,独与幼子过负担渡海,葺茅竹而居之,日啖薯芋,而华屋玉食之念不存于胸中。平生无所嗜好,以图史为园囿,文章为鼓吹,至是,亦皆罢去。犹独喜为诗,精深华妙,不见老人衰惫之气。是时,辙亦迁海康,书来告曰:……
- 《与程天侔书》(求果木)白鹤峰新居成,从天侔求数色果木,太大则难活,太小则老人不能待,当酌中者。又须土碪稍大,不伤根者。柑、橘、柚、荔枝、杨梅、枇杷、松、柏、含笑、栀子,谩写此数品,不必皆有。仍告书,记其东西。
- 《和陶时运四首》其一我视此邦,如洙如沂。
- 《和陶时运四首》其二(子孙远至)旦朝丁丁,谁款我庐。子孙远至,笑语纷如。
- 《与林天和书》(节)示谕幼累已到,诚流寓中一喜事。然老稚纷纷,口众食贫,向之孤寂,未必不佳也,可以一笑。
- 白鹤峰新居成(三月二十九日)南岭过云开紫翠,北江飞雨送凄凉。
- 《和陶还旧居》(节)痿人常念起,夫我岂忘归。
- 《与王古书》(探消息)……又见自五羊来者,录得近报,舍弟复贬西容州,诸公皆有命。本州亦报近贬黜者,料皆是实也。闻之忧恐不已,必得其详,敢乞尽以示下,不知某犹得久安此乎否?可密录示,得作打叠擘划也。
- 《与王古书》(折支)某忧患不周,向者竭囊起一小宅子,今者起揭,并无一物,狼狈前去,惟待折支变卖得二百余千,不知已请得未?告公一言,傅同年必蒙相哀也。……猥末干冒,恃仁者恕其途穷尔。死罪,死罪!
- 《与王古书》(留别)某垂老投荒,无复生还之望。昨与长子迈诀,已处置后事矣。今到海南,首当作棺,次便作墓。乃留手疏与诸子,死则葬海外。庶几延陵季子赢博之义,父既可施之子,子独不可施之父乎!生不挈家,死不扶柩,此亦东坡之家风也。……
- 《与杨济甫书》(递角场)某兄弟不善处世,皆遭远窜。坟墓单外,念之感涕。惟济甫以久要之契,始终留意。死生不忘厚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