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与王古书》(留别)
- 时
- 1097年 绍圣四年 六月
时年62岁 · 海外东坡 - 地
- 惠州
今广东惠州 - 心境
- 感伤 漂泊、迟暮、离别
某垂老投荒,无复生还之望。昨与长子迈诀,已处置后事矣。今到海南,首当作棺,次便作墓。乃留手疏与诸子,死则葬海外。庶几延陵季子赢博之义,父既可施之子,子独不可施之父乎!生不挈家,死不扶柩,此亦东坡之家风也。……
所云途中邂逅,意谓不如其已,所欲言者,岂有过此者乎!故覙缕此纸,以代面别。
书中节录,省略处以“……”标出。
缘起
出发前,子孙齐集江边痛哭。他留下一封给王古的信,以代面别,此时能说的话,皆已尽于此函:到海南,首先做棺材,其次做坟墓;死了就葬在海外,“生不挈家,死不扶柩,此亦东坡之家风也”。
大意
我垂老投荒,不再有生还的希望。昨天与长子迈诀别,已经处置好后事。现在到海南,首先该做棺材,其次就该做坟墓。留下手书给孩子们,死后葬在海外。或许像延陵季子在赢博安葬儿子的道理:父亲可以这样对待儿子,儿子难道不能这样对待父亲吗!生不带家眷,死不扶灵柩,这也是东坡的家风。……您所说的途中邂逅,我觉得不如不见,想说的话,难道还有超过这些的?所以我详细写下这张纸,代替当面告别。
出处:李一冰《苏东坡新传》第十二章·十 又贬海外。叙述文字为本站撰写。
前后一两年
- 《与王敏仲书》(蒲涧水)罗浮山道士邓守安,字道立,山野拙讷,然道行过人,广惠间敬爱之,好为勤身济物之事。尝与某言,广州一城人,好饮盐苦水,春夏疾疫时,所损多矣。惟官员及有力者得饮刘王山井水,贫下何由得?惟蒲涧山有滴水岩,水所从来高,可引入城,盖二十里以下耳。若于岩下作大石槽,以五管大竹,续处,以麻缠漆涂之,随地高下,直入城中。又为一大石槽以受之,又以五管分引,散流城中,为小石槽,以便汲者。不过用大竹万余竿,及二十里间用葵茅苫盖,大约不过费数百千可成。
- 《与王敏仲书》(验通塞)闻遂作管引蒲涧水,甚善。每竿上须钻一小眼,如绿豆大,以小竹针窒之,以验通塞。道远日久,无不塞之理。若无以验之,则一竿之塞,辄累百竿矣。仍愿公擘划少钱,令岁入五千余竿竹,不住抽换,永不废也。
- 《与周彦质书》(足疾)累日欲上谒,竟未暇。辱教,承足疾未平,不胜驰系。足疾惟葳灵仙、牛膝二味为末,蜜丸,空心服,必效之药也。
- 《与王敏仲书》(治瘴)治瘴止用姜、葱、豉三物,浓煮呷,无不效者。而土人不做豉;又此州无黑豆。闻五羊颇有,乞为致三石,得做豉散饮疾者,不罪,不罪。
- 《记授真一酒法》予在白鹤峰新居,邓道士忽叩门。时已三鼓,月色如霜,有衣桄榔叶,手携斗酒,丰神英发如吕洞宾者,曰:“子尝真一酒乎?”就坐,各饮数杯,击节高歌。合江楼下,风振水涌,大鱼皆出。袖出一书授予,乃真一法及修养九事,末云:“九霞仙人李靖书。”既别,恍然。
- 《朝云墓志铭》东坡先生侍妾曰朝云,字子霞,姓王氏,钱塘人。敏而好义,事先生二十有三年,忠敬若一。绍圣三年七月壬辰卒于惠州,年三十四。八月庚申,葬之丰湖之上,栖禅山寺之东南。生子遯,未期而夭。盖常从比丘尼义冲学佛法,亦粗识大意。且死,诵《金刚经》四句偈以绝,铭曰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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