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书海南风土》(节)
- 时
- 1097年 绍圣四年 九月
时年62岁 · 海外东坡 - 地
- 儋州
今海南儋州 - 心境
- 旷达 自解、超然、看破
岭南天气卑湿,地气蒸溽,而海南尤甚。夏秋之交,物无不腐坏者。人非金石,其何能久!然儋耳颇有老人,年百余岁者,往往而是,八九十者不论也。乃知寿夭无定,习而安之,则冰蚕火鼠,皆可以生。吾当湛然无思,寓此觉于物表。使折胶之寒,无所施其冽;流金之暑,无所措其毒。百余岁何足道哉!彼愚老人初不知此,如蚕鼠生于其中,兀然受之而已。一呼之温,一吸之凉,相续无有间断,虽长生可也。庄子曰:“天之穿之,日夜无降,人则顾塞其窦。”岂不然哉!
书中节录,省略处以“……”标出。
缘起
海南气候蒸溽,夏秋之交,万物腐坏。但儋州有百多岁的老人,比比皆是,他由此悟出:寿夭无定,习而安之,冰蚕火鼠也可以生活。人只要湛然无思,把觉悟寄放在物外,就不怕严寒酷暑。
大意
岭南天气潮湿,地气蒸热,而海南尤其。夏秋之交,东西没有不腐烂的。人不是金石,怎么能长久!但是儋耳竟有很多老人,一百多岁的到处都是,八九十岁的不必说。才知道寿夭没有一定,习惯了就安然,冰蚕、火鼠都能生存。我应当湛然无思,把这一点觉悟寄放在物外,使折胶般的严寒,也施展不出它的凛冽;使流金般的酷暑,也用不上它的毒害。一百多岁有什么值得说的!那些愚老人起初不知道这些,像蚕和鼠生在其中,兀然受着罢了。一呼吸间有温有凉,相续不断,虽长生也可以。庄子说:“天的穿孔,日夜不减,人却去堵塞自己的窍。”难道不是这样吗!
按
书中特别引此,说明他在海南的生命观。
出处:李一冰《苏东坡新传》第十三章·一 海南风土。叙述文字为本站撰写。
前后一两年
- 《与王敏仲书》(蒲涧水)罗浮山道士邓守安,字道立,山野拙讷,然道行过人,广惠间敬爱之,好为勤身济物之事。尝与某言,广州一城人,好饮盐苦水,春夏疾疫时,所损多矣。惟官员及有力者得饮刘王山井水,贫下何由得?惟蒲涧山有滴水岩,水所从来高,可引入城,盖二十里以下耳。若于岩下作大石槽,以五管大竹,续处,以麻缠漆涂之,随地高下,直入城中。又为一大石槽以受之,又以五管分引,散流城中,为小石槽,以便汲者。不过用大竹万余竿,及二十里间用葵茅苫盖,大约不过费数百千可成。
- 《与王敏仲书》(验通塞)闻遂作管引蒲涧水,甚善。每竿上须钻一小眼,如绿豆大,以小竹针窒之,以验通塞。道远日久,无不塞之理。若无以验之,则一竿之塞,辄累百竿矣。仍愿公擘划少钱,令岁入五千余竿竹,不住抽换,永不废也。
- 《与周彦质书》(足疾)累日欲上谒,竟未暇。辱教,承足疾未平,不胜驰系。足疾惟葳灵仙、牛膝二味为末,蜜丸,空心服,必效之药也。
- 《与王敏仲书》(治瘴)治瘴止用姜、葱、豉三物,浓煮呷,无不效者。而土人不做豉;又此州无黑豆。闻五羊颇有,乞为致三石,得做豉散饮疾者,不罪,不罪。
- 《记授真一酒法》予在白鹤峰新居,邓道士忽叩门。时已三鼓,月色如霜,有衣桄榔叶,手携斗酒,丰神英发如吕洞宾者,曰:“子尝真一酒乎?”就坐,各饮数杯,击节高歌。合江楼下,风振水涌,大鱼皆出。袖出一书授予,乃真一法及修养九事,末云:“九霞仙人李靖书。”既别,恍然。
- 《朝云墓志铭》东坡先生侍妾曰朝云,字子霞,姓王氏,钱塘人。敏而好义,事先生二十有三年,忠敬若一。绍圣三年七月壬辰卒于惠州,年三十四。八月庚申,葬之丰湖之上,栖禅山寺之东南。生子遯,未期而夭。盖常从比丘尼义冲学佛法,亦粗识大意。且死,诵《金刚经》四句偈以绝,铭曰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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