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坡行记

苏过《送仲豫兄赴官武昌叙》(节)

约 1101年 建中靖国元年
时年66岁 · 北归
颍州
今安徽阜阳
苏迈
心境
旷达 自解、超然、看破

某生最后,不及见先君少时行事也。比成人,能区别,则先君历清华、典方面,既贵矣。然窃观其退居于家,藐然陋巷布衣、粝食寒士有所不能堪,而先君安焉。故能糠粃富贵,而不少贬于流俗。所谓季文子相三君,家无衣帛之妾,厩无食粟之马,殆类是矣。子孙虽不能仿佛其万一,然清介廉苦之风,抑有类焉。故吾长兄年五十有三,不能俯仰于人,犹为州县吏;仲兄少不乐仕进,亲戚强之,今四十有二,始为管库官,又飘然远游江湖千里之外,此其中必有遗世故而轻外物者矣。……

书中节录,省略处以“……”标出。

缘起

子孙们之所以垂老复出,并非乐于做官,只是救贫。苏过在这篇送兄叙里说:先君在陋巷布衣、粝食寒士所不堪忍受的境地里仍然安然,所以能“糠粃富贵,而不少贬于流俗”;子孙虽不及万一,然“清介廉苦之风”,庶几类似。

大意

我出生最晚,来不及看到先君少年时的行事。等我成人、能分辨事理时,先君已历经清华之职、典领方面,已很显贵。可是我私下观察他退居家中,处在一个陋巷布衣、粗饭寒士都不堪忍受的境地,而先君却安然。所以他能把富贵看成糠秕,而丝毫不向流俗低头。像季文子相三君,家里没有穿帛的妾,马厩里没有吃粟的马,大约就与此类似。子孙虽然不能仿佛其万一,然而清介廉苦的风气,也有些类似。所以我长兄五十三岁,不能俯仰迎合于人,还做州县小吏;二哥年少时不乐仕进,亲戚勉强他,如今四十二岁,才做管库官,又飘然远游到江湖千里之外,这里面必有遗弃世故、看轻外物的人。

此叙作于苏轼去世后,苏过《斜川集》所收;系年据其叙述,此处系约数。

出处:李一冰《苏东坡新传》第十四章·九 子孙。叙述文字为本站撰写。

前后一两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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