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与黄寔书》(节)
行计屡改。近者,幼累舟中皆伏暑,自悯一年在道路矣,不堪复入汴出陆。又闻子由亦窘用,不忍更以三百指诿之,已决意旦夕渡江,过毗陵矣。荷忧爱至深,故及之。
尘埃风叶满室,随扫随有,然不可废扫,以为贤于不扫也。若知本无一物,又何加焉。有诗录呈:“帘卷窗穿户不扃,隙尘风叶任纵横。幽人睡足谁呼觉?欹枕床前有月明。”一笑,一笑!
书中节录,省略处以“……”标出。
缘起
他说明自己不去许昌与苏辙同住的原因:幼累在舟中都中暑,实在不堪再入汴改陆路;又听说子由也窘迫,不忍以三百口去拖累,已决意渡江到毗陵(常州)。并附诗一首。
大意
行程屡次改变。最近,幼小的家人在船中都中暑,自己怜悯,一年都在路上,不堪再走汴河改陆路。又听说子由也窘迫,不忍再拿三百指(大家庭)去拖累他,已决定早晚渡江,路过毗陵。承蒙您忧爱至深,所以说起。房间里满是尘埃、风叶,随扫随有,但不能不扫,扫比不扫好。如果知道本来一物也没有,又何必加什么?有诗录给您:帘子卷起,窗子穿孔,门户不关;缝隙里的尘、风叶任其纵横。幽人睡足了,谁来叫醒?斜靠枕头,床前有月光。一笑,一笑!
出处:李一冰《苏东坡新传》第十四章·五 归程何处是。叙述文字为本站撰写。
前后一两年
- 《书传》题语(元符三年五月)孔壁汲冢,竹简科斗,皆漆书也,终于蠹坏。景钟石鼓益坚,古人为不朽计亦至矣。然其妙意所以不坠者,特以人传人耳。大哉人乎,《易》曰:“神而明之,存乎其人。”吾作易、书传、论语说,亦粗备矣。呜呼,又何以多为?
- 《与苏伯固书》某凡百如昨,但抚视《易》《书》《论语》三书,即觉此生不虚过。如来书所论:其他何足道?三复诲语,钦诵不已。
- 《答刘沔都曹书》(节)蒙示书教,及编录拙诗文二十卷。轼平生以语言文字见知于世,亦以此取疾于人,得失相补,不如不作之安也。以此常欲焚弃笔砚,为喑默人,而习气宿业,未能尽去,亦谓随手云散鸟没矣。不知足下默随其后,掇拾编缀,清无遗者。览之惭汗,可为多言之戒。
- 《追和戊寅岁上元》跋戊寅上元,余寓儋耳,过子夜出,余独守舍,作违字韵诗。今庚辰上元,已再期矣。家在惠州白鹤峰下,过子不眷妇子,从余来此。其妇亦笃孝。怅然感之,故和前篇,有石建、姜庞之句。又复悼怀同安君,末章故复有牛衣之句,悲君亡而喜余存也。书以示过,看余面,勿复感怀。
- 记谣言(“命宫在斗牛间”)……吾平生遭口语无数,盖生时与韩退之相似。吾命宫在斗牛间,而退之身宫亦在焉。故其诗曰:“我生之辰,月宿南斗。”且曰:“无善名以闻,无恶声以扬。”今谤吾者,或云死,或云仙。退之之言,良非虚语尔。
- 《书付过》砚细而不退墨,纸滑而字易燥,皆尤物也。吾平生无所嗜好,独好佳笔墨。既得罪谪海南,凡养生具十无八九,佳纸墨行且尽,至用此等,将何以娱?为之慨然。付子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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