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坡行记

毕仲游《致苏轼书》(节)

1087年 元祐二年
时年52岁 · 元祐还朝
汴京
今河南开封
心境
感伤 漂泊、迟暮、离别

……君自立朝以来,祸福利害系身者未尝言,顾直惜其言尔。夫言语之累,不特出口者为言,其形于诗歌,赞于赋颂,托于碑铭,著于序记者,亦言也。今知畏于口而未畏于文,是其所是,则见是者喜;非其所非,则蒙非者怨。喜者未能济君之谋,而怨者或已败君之事矣。

天下论君之文,如孙膑之用兵,扁鹊之医疾,固所指名者矣。虽无是非之言,犹有是非之疑,又况其有耶?官非谏臣,职非御史,而非人所未非,是人所未是,危身触讳以游其间,殆犹抱石而救溺也。

书中节录,省略处以“……”标出。

缘起

门人毕仲游怕他再惹灾祸,致书恳切劝谏:不仅出口的话是“言”,诗歌、赋颂、碑铭、序记里的话也是“言”;你只怕口,不怕笔;天下人看你的文章,就像看孙膑用兵、扁鹊治病,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。

大意

自你入朝以来,关系祸福利害的话,你从未说过,只是不肯爱惜自己的言论罢了。言语之累,不只是出口的话,形于诗歌、赞于赋颂、托于碑铭、写于序记的,也是“言”。如今你知道怕口,却还不怕文:肯定别人所肯定的,被肯定的人会高兴;否定别人所否定的,被否定的人会怨恨。高兴的人未必能助你成事,怨恨的人却可能已坏你的事了。天下论你的文章,如孙膑用兵、扁鹊治病,都是指名论及的。即使没有是非之言,还会有是非之疑,何况真的有?你不是谏官,不是御史,却去非议别人所未非议的,肯定别人所未肯定的,冒着危险触犯忌讳游走其间,简直就像抱着石头去救溺水的人。

书中作毕仲游致苏轼书;此处依其大意。

出处:李一冰《苏东坡新传》第八章·七 元祐党争。叙述文字为本站撰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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